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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我的“铁人”二哥

        来源: 作者: 责任编辑:庆阳中院 发布时间:2021/8/30 10:18:44 阅读次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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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 夜深了!二哥才回来,估计大哥也回来不大会儿吧!农村人挣点钱真的很费劲很辛苦。

             今年春季垧情不错,二哥连同承包别人的土地,共十五六亩全都种了玉米,为了省点机械铺膜钱,他和二嫂两人爬天跪地铺地膜,连着忙活了好几天。端午节时,玉米苗绿油油的,很齐茬,长势喜人。谁曾想,半个多月后,到了玉米拔节出缥挂缨时,一二十天持续高温干旱,硬生生的把长到两米多高的玉米晒的半死不活。靠天吃饭的庄稼人,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玉米茎叶被晒的一天天枯萎,大幅减产,甚至颗粒无收,不但白忙活了大半年,就连几千元的种子钱、化肥钱和机耕费也将打了水漂。

             前些日子,二哥二嫂上午在庄稼地忙活,下午顶着三十多度高温上山割苜蓿。他每天早晨四五点起床喂羊喂猪,打扫卫生,冬季时天不亮就给老人烧炕,生炉火。连续二十多天下午,他上山割苜蓿,晾晒,打捆,拉运,割完自己家苜蓿,又割河东河西山上邻居家不要的苜蓿,硬是在老庄院子里摞了两垛苜蓿柴,提前给羊只贮备了足够的冬季饲草。

            十六七年前,二哥放羊时摔伤了腿,时至今日依然是个伤腿,每逢天阴下雨,或者干几天重活,他的腿就“咯嘣咯嘣……”响,疼的他直皱眉头,却从没歇下来,拉着拐腿每天坚持干活。割苜蓿那段时间,我看到他累的腰都直不起来,劝他缓缓,他还是倔犟的上山了。上次回来听说他在山上摔了一跤,差点跌落几丈高的崖下,我被惊出一身冷汗。今天回来又得知,二哥这两天又摔了两次,前天晚上摔的最严重,今天早晨实在疼痛难忍,到县医院拍片子检查,才知道把两根肋骨摔骨折了。医生建议他做个CT详细检查一遍,他舍不得那三百元,只花了五十元拍片子,为这事还和医生争执了起来。检查后,买了点止疼药就回来继续干活了。

             今天室外温度高达三十七度,待在房子直流汗。晌午,我回到老家不见二哥,听老人说,他开着三轮车又上山割草去了。

            二哥长我七岁,记忆中二哥小学没读完,就辍学回家帮着干农活。十七八岁时,跟着大哥去华池县庙巷骆驼脖子箍石桥工地上背石头,年龄小干活踏实,不知道惜力,累的当场吐血。包产到户后,二哥没日没夜的干活,各种农活都难不倒他,农闲时出去搞副业,脏活累活他都干,一心想着多挣点,家里买煤油点灯,扯二尺布,称点棉花给尚未出嫁的三姐缝件棉衣,给我攒点学费。

            记得八几年,寒冬腊月临近年关了,家里穷的没有钱置办年货,大哥二哥约上村子其他几个同龄人,骑自行车到合水县卷烟厂批发点“古象牌”卷烟,走乡串户叫卖,一盒烟挣几分钱差价。八十年代末,九十年代初,村子半山腰梯田里农业合作社集体栽种的苹果树开始挂果。那时,苹果树不像现在大面积栽植,二哥精心打理果园,从苹果大拇指大时,晚上就住在果园,最早一茬早熟品种“六月白”成熟时,一筐筐挑到山下,再挑到附近砖瓦厂和街道、学校、医院叫卖。

            印象中,二哥一直穿的很破旧,前些年,确实家里穷,穿不起新衣服。近一二十年,日子渐渐好点了,可他仍然穿的很旧,我偶尔把自己穿过的旧衣服拿回来,多数被他压到箱子底,舍不得穿。前两年我给了他一件旧皮夹克,他当做赶集代礼的出门衣服。说是皮夹克,其实就是人造革,时间长了,外面的人造革风化起包,一块块脱落,后来直接看不出来是皮夹克。成了这个样,二哥依然连续穿了两三个冬季,放羊回来冻的瑟瑟发抖。我刚参加工作不久,单位发了一件蓝色棉大衣,大概二000年左右,送给了他,直到去年冬季,他之前一直穿的那件黄大衣找不见了,不得已才把那件蓝色棉大衣拿出来,骑三轮车时穿上抵挡寒风。

             二哥乐善好施,待人真诚大方,礼数周全,他心里装着老人、儿女、兄弟姊妹、亲戚邻居,总在操心记挂着别人,可唯独心里没有他自己。老是觉得这个可怜,那个惜惶,自己穷的要命,一个恨不得把买止疼片钱都省下来的人,但只要遇到事,却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慷慨拿钱帮助这个,接济那个。兄弟姐妹间,他也是操心最多,付出最多。我先前有点不理解,觉得他好强爱面子,有时觉得他爱管闲事,后来我懂他了,这就是他常给我说的:人心换人心,难得一颠倒。二哥做人原则就是宁可别人都对不起他,但他绝不能对不起别人。方圆几十里,他的口碑好人缘好,这都是在长年累月中一件件事做出来的,一个个人活出来的。        

            二哥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忙,春夏秋冬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他不分白天黑夜一直在忙。有时我真的难以理解,他就像一个“铁人”,浑身上下都是伤病的他,意志和毅力怎么如此强大?他患有很严重的慢性胃病,心脏也不好,头疼、腰疼、腿疼,长年累月服药。很多时候,看见他疼的呲牙咧嘴,但他从未因有病而躺下。家里地里忙个不停,村里村外帮个不停,河对岸两个庄子,不管哪家有事,第一时间肯定就会想到喊他帮忙。红白喜事,他也是操心最多,最忙的那个人。他就像被生活压力拧紧了发条的时钟,更像一个被责任抽打驱使的陀螺,风一般地转呀转。

            每每看到二哥那骨瘦如柴,佝偻弯曲的身体,黝黑消瘦,眼眶深陷的脸庞,病重时大把大把吃药又接着干活,兄弟姐妹看着都很心痛很难过。姊妹都劝他注意身体,不要太过劳累,可他从不听劝。我们很清楚,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,甚至生命与生活抗争,他那么累了,却一夜一夜睡不着,那是因为他心比身体更累。时常看见他眉头紧锁,低头不语,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四五块钱的劣质烟。二哥是个非常要强的人,他心里装的事多,觉得自己肩上胆子重,孩子还没安顿好,有九十多岁老人要照料,日子过得还不如别人,他在咬着牙坚持,他不敢也不能让自己倒下去,憋着劲硬撑着,在不停的向前奔跑。

           二哥!你真的太累了!我们很担心你的身体,害怕有一天你轰然倒下…… 希望你能够多少考虑考虑自己的身体,暂时把心里的事放一放,抽空去趟医院看看病,五十六岁的你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还有很多的事要做,你就听听劝,稍微歇会儿,哪怕好好缓一天也行啊!

         

         

        (作者: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 刘怀渊)